舒遥惊了一下,缩回了放在他腰间的手,小小声问候:“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明庭双眸半阖,长睫掩去情绪,“不该我问你么?大半夜来我房间做什么?”
晨起明庭嗓音带哑,舒遥翻身坐起来,伸手端来床头水杯递给他。
“是是想跟哥哥道歉。”
明庭半撑起身子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又递回给她,“道什么歉?”
舒遥定定望着他,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话来。
说什么呢?
说发现原来哥哥和自己一样么?都是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人。
还是说,经过一天的反思,发现哥哥的处境可能比她更难,因而才觉得抱歉?
她说不出口。
可心头的内疚经久不散,她总要说点什么。
她放好水杯,侧过身面对着他。
视线下移,她本能地牵住他的手,说:“我不会再像昨天一样任性了,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么?”
舒遥脸上还有初醒时的红印,晨光斜斜入窗,她的皮肤润而透明,一双如水的眸印着窗外薄光,如雾霭浮于碧波之上,朦胧可爱,招人喜欢。
明庭移开视线,答非所问:“你知道我这一晚睡得不好么?”
舒遥猜到了。
其实她睡觉还算安分,但总归是她霸占了哥哥的床才让他睡得不好,所以仍是心存内疚。
“我”
她还没想好说什么,明庭已经翻身趴下,自然而然使唤她:“还不给我捏肩捶背?让你半边床就算了,还不让我翻身,我现在一整个左边都是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