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阳那边也统计出了消失的人口,加上无一人幸存的潍水县,此次水灾,足足死了六万人。

比大臣们预计的少一些,但是依旧让人震怒,特别是本来可以不用死这么多人的。

就说潍水,若是坚固河道,大水不至于一瞬间就淹没整个县城,有了缓冲,总能跑掉一些人的。

或者是上梁河早早被疏通,母江那么大,她可以带走很多水的,或许就死不了这么多人。

祁先生身穿祭酒服,高高举着一摞文书,目光坚定。

在皇帝才说完平身,他就站了出来,朗声道:“皇上,这是杨谙杨太傅收受贿赂,贪污国库,以至于百姓流离失所的罪状。”

杨谙的头已经好了,他指着祁先生,“老匹夫,你血口喷人。”

祁先生立刻目光如炬的看着杨谙,大声道:“你身为太傅,是为帝师,本该其身正,为国为民,可是你其身不正,蒙骗皇上,是为不忠。”

“住口,你……”杨谙气急。

祁先生继续道:“你身为太傅,却无爱民之心,把持国库,枉顾圣命,不听劝诫,视数万百姓不顾,是为不仁。”

“住口,住口……皇上,祁祭酒妖言惑众,快拿下他。”杨谙怒骂道。

皇上面沉如水,太子立即道:“父皇,祁祭酒为当世大儒,是不会乱说话的,不如我们听听。”

皇帝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祁先生继续道:“闻人将军忠君爱民,又为你做事多年,你却污蔑,推卸责任于他,是为不义。”

“杨老太爷为你长辈,你却害死他,是为不孝,你亲弟坐牢,你下毒害他,是为不悌,杨丞科为你侄子,你派人暗杀他,是为不慈。”

杨谙手抖的指着祁先生说不出话来,皇帝都惊得站起来,“朕的小舅舅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