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页

只是,在她绕过忙活的医护人员,看两眼因为训练或其他原因受伤,来开药或包扎伤口的小战士,然后往窗边走去,掀开护士给阿年拉的帘子,准备给阿年“哇”一声的时候,基本不存在的情商突然上线。

不是不准备皮一下,她每次来都这么吓唬阿年,没有被吓到的阿年也每次都会配合,两个人和玩游戏一样。

而是禾一欣准备出声前,突然意识到这不是之前蛋壳车里那种,可以随意说话的封闭空间,那对夫妻的消息不适合在这里说。

就算说,也等到这会儿人来人往的热闹结束,晚上吃完饭安静下来,没其他人的时候再说。

倒不是觉得别人会偷听,主要是这里位置有限,说话根本没秘密可言,别人就算不想听也会被灌一耳朵。

而现在才2028年而已,父母和子女之间彼此独立的关系,并没有新历那么接受度高,很多人还是觉得,父母对孩子有着天然的支配权。

这对夫妻俩的事情曝光,放在新历,能当成黑历史被循环播放,还是当案例交给小孩子,如果遇到类似的事情,该怎么保护自己。

可旧历的这个时候,还没有监护权改革变革,父母和孩子是天然绑定,哪怕法律也不好强硬干涉,更别提道德认知。

禾一欣这么高高兴兴说,阿年再一高高兴兴听,很容易让其他不知道事情始末的人,觉得阿年是什么冷心冷肺的坏小孩。

只有小孩子,才天然把自己代入孩子的角色,大部分的成年人会下意识把自己往父母那个角色里代入。

不会吧?怎么可能有父母那么对待孩子呢?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毕竟也是第一次做父母。

或者说,死者为大,那对夫妻离世的消息,怎么都不应该变成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要不然总觉得阿年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