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一把捞出,被抱紧的阿年,则是有些呆住,都没有顾上挣脱,急切又有点小声地询问,“请问,你是华夏人吗?”
贸易区的官方交流语言有四种,长居于此,基本都是多语言小能手。
可第五交易点全员撤离后,阿年就再没有听到过华夏普通话了。
刚才高度紧张的防备状态下,阿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脱口而出的是母语。
但对方的华夏普通话,阿年听得很清楚。
“我也是华夏人!以前就生活在第五交易点,在那里。”
在回家面前,地窝子也不重要了,阿年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封闭交易点,带些无法掩饰的期待。
禾一欣第一次意识到,眼睛会说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眼前的小孩子,狼狈地像是快干裂的破布团,可是澄澈的眼睛像是夜空,认真又恳切地望着自己时,禾一欣根本没法说谎。
“我是华夏人。”
外星同胞,也是同胞,禾一欣没有撒谎,只是她这个华夏人,是很多年后的华夏。
听到这话,眼睛挂起了星星,亮闪闪的,又带着些小心翼翼,“那你回家的时候,能顺路带我一段吗?我可以给你钱。”
只要对方能顺便把自己带回去,阿年愿意把她攒的这些物资全部交路费。
禾一欣正准备大致检查一下对方,担心盖顶塌下去的时候,砸出什么伤口,没想到刚才还戒备炸毛的小孩子,突然就和耷拉着耳朵的兔子一样,带着信任靠近了自己。
阿年配合她伸伸手臂,转个圈,眼神里的期待都没舍得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