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移到了门口的血迹上。
那些已经发黑的血迹从屋里一直延伸到屋外院子的门口,有很明显的拖拽的痕迹,以及手掌和指痕,雨宫累生可以想象出来,正田良子在昏迷前,是如何一点点的用自己的双手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一点点的从里面出来。
“她为什么想离开家?”津岛修治突然问道。
“可能……”雨宫累生扫了两眼,“可能对她来说,这个所谓的家早已经没有了家人的痕迹,是一个禁锢着她的地方,她或许是想要去到丈夫或是孩子死去的地方,陪他们一起。”
津岛修治开口:“……她在逃离这个牢笼。”
男孩抬头,看向雨宫累生,问道:“先生觉得她成功了吗?”
雨宫累生不是很确定,迟疑着说道:“成功了吧?”
“至少……”雨宫累生动了动唇,声音很低,“至少她到死,都在反抗。”
“是吗?”
津岛修治又重新看向那一路的血迹,眼神沉郁:“我倒是觉得,这是她已经被逼到绝路的妥协。”
男孩似乎不愿再看下去,说完就扯了扯雨宫累生的袖子:“先生,我们去河边吧,起码把她交给我们的东西拿到手。”
雨宫累生不忍的闭了闭眼:“……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打算等事情结束之后来祭奠一下正田良子,便带着津岛修治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