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天边,夜色如同诡谲的大海闪烁着流动的波纹。
黎阳不再恋战,只要不落入纪鱼藻手中,他就仍有翻盘的机会。心内的焦灼随着手上的动作也显现了出来,他的刀子挥得越来越急,那冰凉的利刃如同盲眼的刺客般越来越无懈可击,纪鱼藻狼狈的躲闪着,就在刀子差点碰上她身体的那一刻,方成悦扑过来抱住了她。
刀子划过皮肤,就像斧子劈过木柴,又像洪水瞬间开闸,一片血花猛地喷溅上她的眼睛,方成悦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
惊恐的表情在他脸上被无限放大,明明受伤的人是他,可担心的人却也是他,“不许睁眼!!”
纪鱼藻被他一吼,突然间心念闪动,她一把拉住他的手,皱眉质问:“你到底得的什么病?你到现在还不肯说?!”
“我让你闭眼!”方成悦挣开手,脱掉身上深灰色的抓绒衣,粗鲁的抹掉她脸上的血迹,急迫的动作里充满了癫狂的无措。
纪鱼藻将他的身体拨转过来,那是头一次从她脸上看到悲愤的软弱,她攥紧了他的衣服,摇晃着他,声音却哑了,“你遇上不好的事情了对不对?你告诉我,你说呀!”
“你想听我说什么呢?”方成悦侧头,红着眼圈道:“难道要我哭着求你,请你不要离开我吗?”
他再次拂开了她的手。
黎阳见他们松懈,转身要跑,纪鱼藻扯住他的衣服又将他抓了回来。
深陷绝望中的人身上爆发出无限的力量,她连续出拳,旋身侧踢,黎阳步步后退,踉跄中毫无章法的刀子划过她的颊畔、脖子和手臂,伤口像泉水一样汩汩往外冒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