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鱼藻背靠着墙半蹲在地上,她跟方成悦约好了时间,正在更衣室外面等他。
外面的天光正从厚厚的云层里艰难穿过,天地间是青灰的冷色调,医院被一层薄薄的雾霭笼罩着。
通往活动室的走廊黑黢黢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依次亮了,由远及近,他身着白袍的身影越发清晰伟岸起来。
两人的眼睛碰在一起,纪鱼藻看着他如此周正英俊的一张脸,一时间心里还有点小鹿乱撞的茫然。
方成悦推开更衣室的门,里面分了十几个换衣柜,再往里走就是洗浴间了。
夏日清晨,交接班的医生还没来,白袍上沾满了病人的血液和组织液,此刻他只想冲个澡洗去满身的污秽。
“找我干嘛?”
纪鱼藻支支吾吾的,试探着问:“那个……”
他走向其中一个更衣室,拉开帘子走进去,将纪鱼藻隔在外面。方成悦脱下白袍,打开衣柜,将自己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取下来。
纪鱼藻从外面拉开帘子,露了个头进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窘迫,“那个,刚才你说……要结婚……什么的。”
方成悦抬起眼睛,等着她把话说完。
面对着他的凝视,纪鱼藻的注意力放在他脸上,却又不可避免的结巴起来了,“我……倒是没有,没有当真。”
“没当真你来干什么?”方成悦伸手笼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出去,“身上太脏了,你先出去。”
纪鱼藻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明明求婚的人是他,却偏偏又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