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的黑袋子被粗鲁的摘下来,世界重归光明。强烈的明暗对比让她的眼睛一时难以完全适应。
纪鱼藻紧闭着眼睛,半天才又半睁着打量四周的环境——这是一间空旷的废旧厂房,未铺砖的土路被人脚打磨得油亮结实。
屋顶吊了几个简陋的钨丝灯,有一些用弃的大滚轴电气设备材料堆在灰尘遍布的角落里,机油和生锈调和出油画颜料般浓密凝固的气味,从鼻端荡回脑海,经久不散。
经过反复的辨别和确认,纪鱼藻终于对目前这个环境有了基本的认知。
荒郊野岭,稀无人烟。
有人正慢慢靠近,灯光将他的影子扯大了无数倍,气氛看起来有点阴森。
纪鱼藻警觉地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着黑衣黑裤、头戴黑色鸭舌帽的人坐在了离她两米远的另一张椅子上。
他仍是戴着黑色口罩,一张脸遮得密不透风。
是李大海吗?还是另外一个人?
那人刻意哑着嗓子说话,“又见面了,纪警官。”
纪鱼藻还能笑得出来:“这可不是件开心的事。”
男人也笑,“你害怕吗?”
“有点。”纪鱼藻问:“我会是城中村被害的第四个人吗?”
“我想在你身上玩点新花样,”黑衣人的音调十分轻佻,“先奸后杀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