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好似被巨物堵着,他连呼吸都开始困难。纵使往日千般不好,可那时她总归是在身边。如今岁月惶惶而过,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抛弃他。
方成悦从不流泪,但他尝到口腔里酸涩的味道。
“方医生,我检查一下伤口。”
夏护士过来给方成悦换药,心想终于可以一近芳泽了。但冷淡的男人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道:“不用麻烦。一会我去做个脑ct,额头上的伤自己来处理就可以。”
凌晨四点多他来急诊的时候,值班的另一位医生简直不敢相信,这位一向沉稳的学弟也能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他的伤在额头,昨晚为了保证周嘉容和施工人员的安全,方成悦将自己所在的车头甩向墙体,剧烈的摩擦声过后,其他人都安全无恙,只有他自己受了点皮肉伤。
周嘉容也没法出去浪了,此刻正倚在沙发上呼呼睡大觉。
夏护士被拒绝,心里正闷闷不乐。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张文惠惨白着一张脸,步伐踉跄的冲进来,身边紧跟着她的闺蜜江秋影。江秋影一眼就瞥见了窝在沙发里的周嘉容,赶忙冲过去给了他几巴掌,尖着嗓子大喊:“造孽啊,成悦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哎呀,妈,”周嘉容被吵醒,起床气正盛,他不耐烦的说:“昨晚我也快没命了。你不说安慰安慰我,还见面就揍我。”
夏护士转头去看站在方成悦病床前的那位女士,她看起来也就四十来岁,面貌娟致衣着优雅,此刻正一言不发的望着方成悦,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嘴唇泄露了此刻毫不受控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