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走吧走吧。”林雁珊推着他,“别耽误时间了。”
沉珂是林雁珊亲自送出去的,房间的门一关,晏明的视野再次陷入黑暗,只有脚边的小夜灯还泛着微光。
晏明深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样子也装够了,不过是不想多说话罢了,尤其是和别人。
他喉咙干痒,瞥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温水,眼神低沉沉的,没拿,只是又吞了一下口水。
挂在一旁的葡萄糖还有三分之一,他抬起手,摁在针头上,当下的想法只是要拔下来。
“你做什么!”
端着蹄花汤进来的林雁珊惊了一下,却也只见针头正往一旁的桌面垃圾桶里汩汩流着剩余的液体。
点滴已经被晏明关停,唯有针头剩余的那一点点,流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针还没打完,你拔掉做什么?”林雁珊声调拔上来,又成了晏明熟悉的面孔。
房间的门大敞着,大片的阳光倾洒进来。
林雁珊站在阳光下,额发被染成金色,那束阳光的影子很短,堪堪到晏明的脚边,却没能攀上他的脚面。
晏明抬头望着怒目圆睁的林雁珊,恍惚着失声笑了笑。
如果现在是寒假的某天午后醒来就好了。
外边的蝉鸣不停响,晏明的思绪也只徘徊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