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坚持了多久,最后真的受不了才会选择用割腕的方式了结自己。
嘉豪从前总说她怕痛,平时稍微磕磕碰碰身上的淤青都久久不能散,他总随身带着些药膏。
最怕痛的人选择最痛的方式了此一生,没人知道她躺在床上感受着血液流失是怎么样的心情。
车厂从徐嘉豪去世之后就一只空着,周围也没有邻居,江婉去世三天才被人发现,最惨烈的样子结束了她的花样年华。
葬礼那天,林雁珊和晏明都出席了,江婉的父母痛哭流涕,被人搀着依旧不能站稳。
他们似乎很爱这个女儿。
只是那天江婉的朋友也都噤声,已经没有人可以为此说些什么了,一切都太荒唐了。
原来有些爱也可以杀死一个人。
两人的工作无法耽搁,葬礼结束就匆匆赶去了机场,候机室里两人依靠着无言,只是觉得疲惫。
林雁珊一直呆呆地用空洞的眼神盯着远处,直到晏明把热茶放到她手里。她近来一直在感冒,连续一周也没怎么好,晏明一直记挂着。
纸杯放到她手心,林雁珊两只手捧着,晏明半蹲在她面前,一双大手罩在她手背上,轻声道,“吓到了是不是?”
晏明的疲态明显,只是他通常都把这种情绪掩下去,他担心林雁珊会害怕。
他早已习惯面对这个破败的世界,但是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吓到她,上次嘉豪的事情之后,林雁珊一直都没休息好,成日成日担心他,把身体都要熬坏了。
他不敢再让她这样担心。
“我原来以为她的家庭挺幸福的我没想过”她摇了摇头,神色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