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松说不出话,秦妈妈自问自答,“早餐她喜欢吃咸鸭蛋配白粥,蛋黄单吃,蛋清搅碎了放在粥里。喜欢吃炸的酥脆的炸物,喜欢吃薯片,却不爱吃土豆。喜欢吃茄子皮,不爱吃茄子心。”

说到这,秦妈妈顿了顿,“你说你喜欢小桃,但是你却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何松,你真的喜欢小桃吗?还是只想找个避风港?”

何松脸色发白,揪着被子说不出话。

“我听锦年说了,你的家庭很不幸,所以,你的妈妈没告诉你什么是礼义廉耻,你爸爸也没告诉你什么是男人的责任。”

“……”

何松初中就入了社会,见过的冷眼,听过的恶言恶语数不清,可是没有一句像是此刻秦妈妈的话一样,直插心口,流淌出一泡陈年的污血。

良久,他哑声道,“这些对于吃不饱饭的人来说,没有一点用。”

秦妈妈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曾经你丢弃了这些,并不可耻,因为比脸面更重要的,是生存。可是人得进步,你的生活好了,你抛弃的礼义廉耻,也是时候捡回来了,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跟那些伤害过你的过去告别,才能挺直腰杆做人。”

说完,秦妈妈把自己带来的包打开,里面是一罐鸡汤,“这是我从家里带的,本来是给小桃的,但你比她更需要营养,你先喝吧。”

金黄的鸡汤递到面前,是妈妈的味道,也是何松没尝过的味道。

他喝了一碗又一碗,脸低低埋着,再也没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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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小桃和娄锦年带着水果回去,秦妈妈已经拎着空的保温盒从里面出来了。

“何松说他累了,不想见人,以后你就不用往这跑了,你也不会照顾病人,就交给我,正好我退休没事做。”

“啊?”

秦小桃觉得这事多少有点魔幻,回去之后还跟娄锦年碎碎念,“四少,你说我妈该不会是想用什么慢性毒药把何松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