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音那双总是冷清的瞳中溢出几分情绪。

说来，顾音音以顾家为敲门砖，成了娄家不痛不痒的义女，而后又越过娄家进了宫家，成了正牌小姐。

但现在，她似乎还不满足。

她方才说的不是要嫁给宫偃，而是要嫁给宫家家主。

她这样往上爬，到底要做什么？

顾音音看出简欢的狐疑，“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影响到你们任何人。”

简欢还是不能完全放下戒备，“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跟宫偃商量？”

听到这个问题，顾音音顿了两秒，露出一抹笑。

只是那笑容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像是在她脸上泄出个口子，溢出几分空洞。

“你觉得轻而易举的事情，放在我身上，却难如登天。”

“宫家主把我带到宫家，是因为我有利用的价值，你觉得，一件商品，可以跟买主提要求么？”

明明顾音音没说什么，可简欢却从她的语调中听出些惨淡。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突如其来的道歉叫顾音音的表情变得微妙，她看向简欢，“你，是在同情我？”

“司小姐，你的故事我也了解一些，你，同情我？”

闻言，简欢脸上的同情演变成了尴尬，她这叫什么，自己都叫蚊子咬了，还有心替别人挠痒痒。

看到简欢的窘迫，顾音音唇角弯起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又马上消失。

“要是你同情我，就同意跟我合作，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

一提起这个，简欢就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没法给出答案。

顾音音看了眼时间，眉间微微蹙起。

“司小姐，你觉得你不该无缘无故利用别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他们，你也不会被卷进这些豪门纷争。”

“你以为老夫人抓你，只是为了你做了那些不痛不痒的事情？你错了，是因为你可以牵制住宫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