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他就像是每一个迟暮老人那般,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娄家所有人都到齐了,或是拭泪,或是低叹。

可惜泪水洗不掉眼中的筹谋,叹息中又夹杂着算计。

每个人都盯着老爷子的心电检测仪,曲折的线条,拉出各异的弧度。

就在室内一片安静时,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

众人齐齐看向门口。

娄枭眼皮掀起,“呦,都在呢?”

本他就来的晚,再见到他身后的简欢,一个个的表情都出现了变化。

“怪不得二弟来的晚,原来是耽搁了。”

坐在沙发上的娄城身侧立着拐杖,目光毫不掩饰的看向娄枭身后的简欢。

不知为何,简欢觉得此刻娄城看她的视线带着几分诡异,唇边还噙着一抹略带深意的笑,她不适的皱了皱眉。

娄城的话不算重,却引了个头。

已经视娄枭为仇人的江雅莲咬牙切齿,“老爷子病危,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重要?”

娄时仪圆场,“二哥刚从外地赶回来,还是先让二哥看看爷爷吧。”

江雅莲不依不饶,“这会儿老爷子都昏迷了,话都说不了,还怎么看?”

娄枭随手扯了把椅子,哪怕坐下了依旧是姿态睥睨,“怎么?我之前是没见过老爷子,还是没跟他说过话?”

“非要赶着他生命垂危的时候,让他给我陪聊?”

“……”

简欢看着张了半天嘴都没说出话的江雅莲,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她真的会笑出声来,拂了下碎发作为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