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齐于心不忍,别开脸。

“简小姐还是别问了。”

“为什么不问?他在哪,他到底在哪!”

李南齐重重的叹了口气,“东影哥他的遗骸,不全。”

简欢的太阳穴胀痛的像是要裂开,简单的问题也无法思考。

只知道反问,“不全是什么意思?是没有保存好吗?”

“是…他浑身的骨头都被敲断了…”

简欢倒退两步,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她不停的摇着头,“不,不会的,你骗我。”

她极力的抵触这个残忍的答案,娄枭的话却犹在耳边。

‘死了。’

‘你自己要做梦,怎么还怪我叫醒你。’

眼前发黑,无法呼吸,周围天旋地转。

“简小姐?简小姐你怎么了?”

“……”

昏厥的这段时间,简欢觉得自己的灵魂跟身体被强行撕开。

她能听到李南齐在叫她,可她的意识却卷入了回忆,无法回应任何一句。

她看到了东影,她记忆中的东影。

那是她第一次教他吹口琴。

那双枪无虚发的手偏偏对个口琴束手无策。

吹出来还不待简欢说如何,他自己先被唬了一跳。

简欢乐不可支,说他好歹是个杀手,怎的还怕个口琴。

现在想想,东影习惯隐藏在黑暗中,对这样由他自己发出的声音,大抵是不习惯的。

一点点的声音,都会暴露他的行踪,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