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上了年纪,难免畏生畏死。
庄炳坤端着茶盏,低头慢饮,大约是想起过世老友,他一时沉默。
靳佑之见火候差不多,便说,“外公不反对,那我就选个好日子,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您也能抱上重孙子,是不是?”
庄炳坤假意瞪了他一眼。
两年前的圣诞节,靳佑之对棠妹儿就流露出了爱慕之情,他冷眼看着,也能猜到这里面的艰苦。
诚然,以他们的家世,联姻固然很好,但面对被自己捧大的孩子终于心愿达成,庄炳坤下不了狠心。
算了,由他吧。
“说结婚,就结婚,你当是儿戏啊,这么着急去筹办,也给不了人家女孩子体面……不如先订婚,知道你着急,那就先订婚把事情确定下来,然后婚礼慢慢筹备。”
——
从庄府出来,圆月升入中天,四周偶有鸟声经过,达不成万籁俱静的效果,但棠妹儿内心却前所未有过的泰然。
很难想象,就在二十四小时之前,她还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回去的路上,靳佑之开车,棠妹儿坐在副驾,每经过一个红灯路口时,他总要把手伸过来,与她牵上一下,哪怕只有几十秒,他已经十分满足。
嘴角一直没有落下过的靳佑之,还想再确认一下棠妹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