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会议开始。
棠妹儿带着遗嘱和靳宗建的财产列表,提步往会议室走去,没有留意过周围人的眼神,但当她推门而进时,还是被全体起立的场面惊到了。
在座三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他们正装西服得体,履历傲人,可此刻,他们齐齐站了起来,迎向她的目光,充满敬意。
棠妹儿手握门把,脚下一顿。
在排除掉走错房间的可能性后,她转头看向阿仁,阿仁站在上首,为棠妹儿拉开椅子。
“棠大状,人到齐了,可以开会了。”他声音平静,眼中却隐隐有光。
今时今日棠妹儿,既是旧君枕边人,又是新王肱骨臣。
你说她有魅力,她同你讲实力,你说她有实力,她心中还有大义,如何不令人钦佩。
棠妹儿动作放缓,一步一步走到长桌前,迎接她人生的另一个时刻。
“各位同事,请坐。”
——
靳宗建遗嘱里的涉及的财产,看起来简单,但要真的分割起来,内容相当庞大了。
光古董名画一类,棠妹儿就派人整理好几天,有挂在家里的,藏在银行保险柜的,还有拍卖行寄存的,她生怕漏掉哪个,让一颗艺术明珠遗失于沧海。
当然,这还是遗嘱里最简单的部分。
名画不能一撕为二,但股份债券却能一份扯出好几个人,纵横交错的持股关系,债权债务要如何转移……棠妹儿带着几十人每天梳理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