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和性是全然不同的事情,她当然明白,但道理没能阻止她将两者混淆,迷迷糊糊就想对他交付真心。
容峥如果知道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大概是觉得她可笑吧。
许长悠没能修炼成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从容的面具被心底的真实心意层层拨开,眼前弥漫上水汽。
她抿紧了唇线,牙关也咬紧,才控制住眼泪从眼眶掉出来。
眼皮快速眨几下,将眼泪退回去,只有湿润成簇的睫毛展示她的难过。
视线清明,看到的是男人微晃的眸光,看起来是在惶急,得出这个结论,许长悠立刻在心里摇头否认。
容峥掌心收了回去,修长指节无意识蜷着,他沉下声音说:“抱歉。”
许长悠咽了咽喉咙,抬眸定定看向他,“容总,合约就快结束了,我们就按照合同上的要求工作可以吗……不要再越界了。”
宽阔肩膀高出沙发背,容峥的脊背微微躬着,仍比她高太多,低眸看过来的样子有些居高临下,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
觉得容峥是在笑她不识趣,许长悠攥着指尖错开视线,却听他说:“如果我想续约呢?”
耳朵听到他的话,大脑晚了几秒才接收,却分辨不出他的真实意图,她抬眸不知所措地看他。
容峥抬起下颌,朝被忽略良久的文件袋点了点,“合同在里面,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再帮我一年。”
许长悠看向那个文件袋,鼻腔开始泛酸,他所谓的家人还要监视他多久呢,让他这么一个钟鸣鼎食的人这么求她。
理智知道不该答应,不能再继续沉溺虚假的情感,可牙齿紧咬着下唇,拒绝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