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不时动作,将自天边坠落的雪花一扫而过,欢声笑语也一并被清理干净。
许长悠端坐着,视线平直看向窗外, 雨刷器催眠一样在眼前晃来晃去,她却格外清醒, 没有一丝困意。
她有预感自己今晚可能要失眠。
这个预感让她产生了烦躁的情绪, 所以等车开到单元楼下时,她开门下车时没有看路, 柏油路边的花池铺着光滑地砖, 脚刚踩上去身体就一个趔趄,许长悠扒住车门才堪堪站稳。
没好意思回头,她小心翼翼踩在粗粝的柏油路, 才把车门轻轻关上。
驾驶座的车门突然打开又关上, 许长悠转头就看到容峥靠近的身影, 手臂被他握着,没有用力,轻轻带着她往前走。
板鞋穿得时间久,底部防滑花纹被磨平,让容峥松开手的后果大概是, 她会在雪地栽一个跟头,许长悠没有拒绝任由他带着走到了无雪的楼栋內。
她的东西虽然不多,但装满了整个行李箱,拎着上到楼上时许长悠扶着大门喘息一会儿才拿钥匙开门。
梁伶还没睡,走上前拿过她的行李。
医院坦白那次,许长悠趁机说为了方便上下班,她就住在了容峥的家里。
新婚夫妻本该住一起,梁伶爽快答应。
之前的谎言到现在需要继续圆。
许长悠坐在穿衣凳上换鞋,假装不经意地说:“容峥出长差了,我就回家住一段。”
“是吗?”梁伶把行李箱放好,朝窗户点了点下巴:“我都看见他送你回来了。”
“……”许长悠顿了一下没说话,心里想着怎么糊弄过去。
可知女莫若母,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梁伶就问:“你是不是和容峥吵架了?”
当着母亲的面,许长悠不想再撒谎,干脆就提前打起预防针。
“妈……我觉得和他不是很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