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前一盏小灯, 长椅上坐下, 能看到层叠山林下的港岛霓虹。
放冰箱里也没能减轻甜度的柳橙汁,他喝了一口就腻。
握着杯壁的掌心变凉之后,大门处传来弱弱的一声“哥哥”。
容峥转头,看到许长悠穿着睡裙正扒着门框看他。
换成一个胆子小的人一定会被吓到, 容峥无语了几秒问:“怎么不去睡?”
女孩揉了把脸颊,惺忪着眉眼, 踩着凉鞋啪嗒啪嗒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我想到明天阿姨葬礼就睡不着。”
原来还有比他更奇怪的人。
容峥顿了顿, 问她:“喝不喝果汁。”
他本是想再去给她倒一杯,许长悠闻声却直接伸手拿过了他手中的这一杯。
女孩掌心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 拿过杯子喝了一口, 小声说谢谢。
院子里太黑,她可能是害怕,就蹭到了他旁边紧紧挨着。
原本寂静无声的庭院逐渐传来了虫鸣声, 风吹过林间, 飞鸟惊醒扑扇起翅膀。
更远的维港甚至响起邮轮鸣笛声。
沉默夜晚因她而来变得热闹。
容峥侧目, 看了她圆润的面颊一眼,疑惑地想,世上居然还有这么柔软的人类。
他的刻板印象在第二天就被打破。
家里来了众多亲戚,大人们屋内悼念抹泪,小孩子跑满整个庭院。
许长悠突然失去社交能力, 始终黏在他旁边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