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峥手肘撑着膝盖,抬眸问:“小悠觉得是为什么?”
从遥远的苏岛赶回来,又陪她看病看到现在,大抵是累了,容峥向来沉稳的神色中带着点疲惫,嗓音也低沉磁性,说话也没之前稳重。
许长悠别开眼,灯光照得她脸颊泛红。
“……因为您会说好听话。”
听出她抱怨的语气,容峥笑了一下,“现在不满意好像晚了。”
“没有不满意。”许长悠顿了顿,又小声问:“你到底怎么说的啊?”
她脾气上来,又忘了用敬语,自己却没有发现,眼睛一错不错朝他看过来。
容峥喉结动了动,“还记得在书房翻到的相册吗?”
许长悠愣着想了想,点头。
“看到什么了?”
“一个男孩。”许长悠回忆了一下,“大概十岁的样子。”
容峥“嗯”了一声,提唇问:“不觉得熟悉吗?”
是熟悉的,许长悠当时以为是电视上看到过的童星,现在却不确定了。
少年时的深邃眉眼,长到三十岁也没变,区别是小时候那双漆黑眼睛被浓雾弥漫,而如今浓雾消散,现在成了一片幽深湖泊,从来都让人看不清。
许长悠张了张口,音节却卡在喉咙。
容峥从口袋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翻动几下,找出一张照片递到了她眼前。
位于太平山山腰的别墅,棕色外墙下是葳蕤茂盛的后花园,风铃草旁一蹲一站两个人,由于拍照的人离得近,站着的女孩脸颊上一颗红痣也清晰地映照在画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