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儿,许长悠正握着手机忐忑,容峥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震动的手机像烟花爆炸,铃声是阵阵雷鸣。
和梁伶说是工作来电,许长悠就揣着炸弹快步出了病房,走廊长椅零星坐着病人家属,护士站两个年轻小护士正在办公。
许长悠穿过长长走廊,一直到没有人的楼梯间才将攥紧的心脏解放。
她捂着胸脯,一直到急促的气息平复,才划开接听键。
一声“喂”却仍是发颤。
容峥没有计较她电话快要挂断才接听,淡声问道:“真把我当保安了?”
许长悠喉咙哽住,磕磕绊绊半天只老实说一句,“……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孩嗓音本就压得低,讨饶的一句话说得像撒娇。
说这话的本人还沉浸在惹老板不快的紧张中,没听到他回复,又讷讷补充一句,“您别生气了吧。”
听筒内传来一声低促的笑,许长悠怀疑自己听错。
“不生气。”容峥又问了问梁伶的病情,得知没事之后,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许长悠正想说结束语,就听到容峥醇厚嗓音从听筒响起,“老婆早点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如梁伶所说,确实是听一次就会记住的声音。
许长悠怔怔说“嗯”,听那边挂了电话,她背靠医院贴着冰凉瓷砖的墙壁,身体里滚动着一个小火星,烧得神经末梢发热发麻。
停了一会儿,她还是给容峥发去了疑问,“您刚刚怎么叫我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