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放了一些白天她随意放上去的杂物, 家政阿姨明天会在他们上班的时候来收拾,但许长悠一直磨蹭在桌前,摆放杂物的动作像在做研究。
卧室的灯忽地调暗, 她双手按着桌面转走, 容峥已经放下手中的书, 侧头朝她看过来。
“睡觉。”
“噢。”她立刻回应。
书桌到床短短的几步路, 她却磨蹭良久, 掀开被角钻进去,灯就彻底熄灭,由于刚刚被调侃,她觉得有些别扭, 不太好意思像之前一样自然地抱住身边的老板。
于是就躺在床角,睁眼望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 许长悠眨了眨泛酸的眼睛。
期待的睡意一丝一毫也没来袭。
身侧的容峥呼吸平稳, 觉得他应该已经睡着,许长悠就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助眠喷雾。
由于怕惊醒他而没敢做大动作, 许长悠轻轻掀开被角, 喷头对着睡衣领口连喷三下,怕剂量不够,她又闭着眼睛准备往脑袋两侧的枕头上喷。
手臂才刚抬起来, 手腕就被人捉住。
许长悠一转头, 就看到容峥正抬眼看着她, 昏暗中只有眼眸发亮,抓着她的手臂拉下来,他从她手中拿走喷雾瓶放在柜子上,“睡不着?”
她点点头,有些意外地问:“您也没睡着啊?”
“你一直乱动。”
说着, 男人又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臂,并往怀里拖了拖。
手背贴上他柔软的家居服,能感觉到布料上皮肤的余温。
躯体潜藏的欲望被轻易勾起,一寸寸细弱绵长地纠缠她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