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的工作下淡妆已然脱完,右脸颊靠近眼睑处的一颗红痣显现。
狭小浴室水汽淋漓,雾气弥漫,感官突然开始混乱,鼻尖似乎又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烟草气,颊边红痣明明灭灭,像极了男人指尖那点猩红。
这才发现那道身影莫名熟悉,却找不出头绪。
迟来的羞耻却漫上心头,许长悠脸颊往干燥浴巾上埋了埋,安慰自己,天台广阔,夜风猎猎,那人应该没听到她说的话吧。
毕竟是欠钱这样不光彩的事,她不想在公司曝光。
洗完澡才发现主卧的门又打开了
,厨房的推拉门也开着,传出轻微的玻璃器皿碰撞声。
许长悠拿毛巾擦着发尾,凑到厨房看到梁伶冲泡蜂蜜水的身影,眼眸一弯温声叫了一声“妈妈”。
梁伶转头顺势将冒着热气的玻璃杯放到她手心,“你舅妈今天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
许长悠抿着清甜的蜂蜜水点头,湿润的长发顺着毛巾垂在睡衣肩头,洇湿纯棉布料,梁伶伸手将她头发包进毛巾裹在头顶。
“再给你打别接,你每次都接她下次还打,你工作不做了?”
“知道了。”许长悠眼睛弯弯地应。
梁伶知道她也就是口头答应,心里自有主意,她眉心微微凝起,悠悠叹口气,“下午给你爸打了个电话,他说正托人问问能不能调去别的薪资高的工程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