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溟停下动作,下意识弯了腰。
使出浑身力气顶出膝盖后,梁舒音才反应过来,他膝盖处刚做了手术。
一颗刚落下的心,骤然又提了起来。
“你没事吧?”
借着那盏微弱的光线,她看见他脸色发白,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陆祁溟一手撑墙,微弓着背,没应声。
几秒后,他抬头睨她,人像是清醒了过来。
“对不起陆祁溟,我不是有意的。”她嗓音发涩。
他顿了下,深吸了口气,只缓缓道:“走吧。”
从被强迫的欲望中挣脱,她应该很高兴才对,可他倏然冷淡下来的样子,却让她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陆祁溟看她一眼,缓缓直起腰,径直走向了落地窗前的那个灰色长沙发。
他拿起沙发上的遥控,按了下,整面墙的窗帘缓缓拉开。
昏昧空间顿时置于光中。
将遥控一扔,他大剌剌坐下,双手横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
他这个卧室面积很大,是个开放式套房空间,没有分隔的墙体和柱子。
她站在门口,一眼就能望到他的床、全透明的浴室、衣帽间。
男人一身深蓝色睡衣,仰靠在沙发上,身后是森林般密密覆盖的绿植。
日光从朝南的整面落地窗透进,光打在他脸上,他一动不动,只是眉头微皱着。
大概是没听见离开的脚步声,陆祁溟缓缓睁眼。
“趁我还没反悔前,下去。”他有气无力地“恐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