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奇吸了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朝病床上的张威看去:“这不显得咱重视嘛,庄严肃穆,付局要求的。”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张威挣扎着抬起胳膊,指着蒋天奇十分不高兴地说,“从刚才三鞠躬我就觉得不对……”
林奈一把拉起张威的胳膊往床头柜上摸:“别说那些个,多不吉利,快呸呸呸。”
“那你们倒是别干那些个啊!成心是不是!成心搞我心态!呸呸呸!”张威呸完,又指着蒋天奇依旧没拆夹板的右手,跟林奈嚷道,“你看你看,他还明目张胆骂我呢还!”
蒋天奇哈哈一乐,重新坐回轮椅上,又把愤世嫉俗的右手缩了回去。
“刚才我说的可是认真的。”他看了看张威日渐黑里透红的脸色,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摆弄了几下,又在张威面前晃了晃。
手机发出叮的一声,张威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是微信上仅有的一千块钱被蒋天奇用面部识别转账的方式转了出去。
“你的奖金有我一份儿,我替你请大家吃个饭,算是谢谢咱队、咱局、市局还有部里对你日日夜夜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你在一个月内恢复成现在这样儿。”蒋天奇大手一挥,“走吧,趁我至尊还没过期,铁锅炖大鹅去。”
在场的警察们高兴地应了一声,丝毫不留恋地呼啦一下涌出了病房。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病房里,如今只剩张威一个人,他躺在病床上大张着嘴,半天没回过味儿来。
合着他们就是来自己这儿集个合,好一起去铁锅炖大鹅?!那又是哭又是鞠躬又是敬礼的演这一出给谁看啊!
“你们都多余来!”张威扯着嗓子朝门外喊了一句。
可已经没有人回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