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了了垂下眼眸,看着绞得发红了的手指,默默无言。
狭长的医院走廊里安静异常,气氛也被冻住,凝滞着沉了下来。
“早点儿回去休息吧,这儿我盯着。”蒋强叹了口气,理解地拍了拍孟了了的肩,重新站起身,踱步到手术室门口站着。
老头儿的背不如年轻时那么笔挺,如今忧心儿子,又有些失望孟了了的反应,他看着像是台风过境后强撑着的古树。
“可以。”孟了了忽然开了口。
蒋强回过头,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您说的那些,包括但不限于工伤、不着家、轻易变更行程,都可以接受。”孟了了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很坚定。
“你刚才……”
“刚才我需要时间想一想,现在想清楚了,可以。”
孟了了做了几年律师,早就习惯把所有事儿都往最坏里想一遍,以便确定这些情况发生的概率,以及随之而来的风险是否可以接受。
因此,她没有急于回复蒋强。
毕竟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关系到两个人的将来,她需要时间客观、理性、郑重地去思考。
现在她想好了,一切的问题、困难,如果对方是蒋天奇,那么她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