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了了拍开他的手,继续开车。
起风了,卷起地上散落的雪片飞向车灯照射的光束,看着像是又下起了雪。
风雪中能隐藏太多东西,包括情绪。
蒋天奇偷眼瞧着孟了了,见她眼风扫了过来,又立刻转开头,一时不知道如何和她提及他偷听到的一切,只能继续抓他被狗啃过一般的头发。
“很多人等车的时候,都看向车的来处。”孟了了像是知道蒋天奇在浑身刺挠些什么,她清了清嗓子,淡淡开口,“可我从来不看,来处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只看向去处,那里才是未来。”
蒋天奇知道,能轻轻巧巧地说出这些,孟了了是真的放下了。
“对。”蒋天奇也放松下来,抻了抻胳膊笑道,“你不管人是怎么来的,你只管人是怎么没的。”
孟了了就说,她应付蒋天奇突如其来的幽默感已经够够的了。
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突然刹了车,看着蒋天奇道:“这个问题你也问问自己,你爸和我妈是怎么从这个车里没的。”
蒋天奇一个猛回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后座,下巴差点儿脱臼。
暗骂了声什么,他连忙催着孟了了掉头回去接被落在分局门口的蒋局和周教授。
寒风中,蒋局和周教授互相搀扶,互相取暖。
俩人看见了去而复返的大越野,恨恨瞧着车上两个只顾着自己甜蜜爱情却罔顾亲情伦常的白眼儿狼,冷得直跺脚也不肯上车,坚持要在分局里把年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