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有三天假,该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白荔到浮周的那天晚上,刚好是沈今延正式离职的日子,医院里的大家伙给他办了欢送宴。
月色浓清,夜风徐徐地吹着。欢送宴办在一个种石榴的农家山庄,白荔赶到的时候,众人已经酒过三巡,眼里都熏着朦胧。她走进满是石榴花开的院子里,看见藤竹方阁里坐着的二十几号人,一眼便望见坐在最中心的沈今延。
今日的他也喝了酒,面色与平时无异,耳根却染了丁点微红。
在座的有院长,心外科的同事们,以及那位帮白荔打石膏的骨科孙医生。
孙医生倒是眼尖,趁着沈今延被劝酒的间隙,更早发现白荔。孙医生举起自己的手臂,冲她招招手,然后粗着嗓吼了一句:“大家伙儿看看谁来了!”
“大名人!”
“沈主任老婆终于来啦!”
“真人比电视上更好看哦。”
伴随着起哄声,沈今延抬眼望她。身后的月光化在他眼里,合成一种独属于她的柔和,他侧头朝旁边点点下巴,示意她坐在身边来。
白荔落落大方地坐到他的身边。
这样的光明正大,好像是这么多年的第一次,也在她梦里出现过好多次。
孙医生又在拿她不知道前臂在哪里的事儿当乐子说,他说:“我当时还蛮诧异的,还以为沈主任要么终身不婚,要么也会找个医生。”
白荔含蓄地抿唇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