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满照的神色复杂,他和鲁丽这么多年夫妻,突然离婚必然心头不好受,但不好受是一回事,后不后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鲁丽是个厉害的人,手段从不简单,当初用三两句好听的话,一张离婚后他净身出户的协议书,就笑里藏刀地释了他在家中的所有兵权。
多年的压制和不对等,终于迎来了尾声。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解脱?
白满照突然搓着脸,笑了:“一把年纪了还离婚,是不是很丢人啊,闺女。”
白荔微微瞪大眼睛,“怎么会,都一把年纪了还不赶紧过自己想要的生活,那才是丢人呢。”
听了这话,白满照只觉得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好福气,同时也觉得,鲁丽失去这样的女儿,也真是没那个福气。
传来开门声时,白满照正在抽烟,白荔连忙招呼:“爸,烟灭了,今延在戒烟呢,你别诱惑他。”
白满照听话照做,不忘笑着说:“为了你,他有什么忍不住?我觉得他坐在一堆老烟枪里都能忍住。”
“哪有这么夸张。”
“还真有。”白满照说,“那小子为你失魂落魄这些年你是没见过,戒烟算什么。”
“……”
门打开,沈今延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来,不经意间听到自己的名字,“在聊我么?”
白荔迎上去,帮他接手上的东西,“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他只淡淡道:“嗯,都是要用的。”
白满照抬手扇了扇面前余留的白烟,说:“聊你戒烟的事儿,我想知道这烟难不难戒?不难我也戒。”
“还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