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尤其是在今天,在桐桐做手术的日子,这样的天气仿佛是不良预兆。
她在心外科的过道里等白枝过来签字,沈今延在会议室里和手术小组确认最后的方案。
“妈妈!”
病房里传来桐桐的呼声,白荔紧着脚步走回病房。护工阿姨将桐桐照顾得很好,她到病房边坐下,打量着穿着小号病服的桐桐。
她温柔地问桐桐怎么了。
桐桐一早就听说小姨要来,便问小姨什么时候来。白荔摸摸孩子的头,“小姨马上就到。”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刚落下,穿着校服的白枝就出现在病房门口,签完字还要赶回学校上课,只请了上午两小时的假。
白枝想单独和桐桐待会儿,白荔自觉地退出病房。
她单手抱臂,靠在过道里的护栏上低着头,一颗心惴惴不安。也丝毫没留意到,不远处的护士台里早就炸开了锅。
起先她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直到一位昨天做完心梗手术的大叔早起下床活动,家人搀扶着他,他扶着过道护栏慢悠悠地走。
人走近时,白荔正靠在护栏上。她连忙起身让开,大叔护着胸口缓慢地从她面前经过,和家人聊着天。
她听见对话内容里有沈今延的名字。
大叔说:“小护士们都在那儿聊沈医生头上裹着纱布,昨天半夜到医院缝了十几针,都在猜怎么弄的,又是被谁弄到的。”
大叔从面前走过,把那截护栏还给白荔。她重新靠上去,看一眼前方大叔的背影,他不会知道,护士们也不知道,沈今延的伤是被亲妹妹砸出来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只有她心里清楚,是他毫不犹豫选择保护她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