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荔昨晚哭过,眼圈还是红的,还有点肿。
她一醒来,就想到桐桐的笑脸,心里刀绞似的痛。她当然知道他会尽全力,但是命这玩意谁又说得清。
桐桐从来都是个命苦的孩子。
“白枝今年也才十七岁。”
站在姐夫的立场,沈今延只是出于关心,和窥探隐私没关系,“她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这样。
枝枝也才十七岁。
怀孕十月生子,沈今延细推一下都难忍皱眉,十三岁怀的孕,“哪个畜生干这种缺德事?”
白荔来到沈今延面前,替他挑出一件白色衬衫。
其实没什么可挑,他衣柜里就挂着黑白灰三种颜色,很多时候的沈今延都刻板得很,像个老爷爷。
“当初我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成这样。”白荔把衬衫递到他手里。
有些事情,发生得猝不及防。
像一把虚空中突然落下的铁锤,一下就把人敲得晕头转向。
那时候的白荔刚毕业,进入市电视台实习,她成天跟着老师外采。有着听不完的录音,写不完的稿。
刚实习缺乏经验,又遇到老师格外刁钻,稿子不对劲也不说哪里不对劲,只板着脸让她重写,重写,无数遍的重写,还有时间限制。
白荔当时固然怨过老师,闷声写稿的时候也觉得委屈。也正是因为的沉淀和打磨,让后来的她在幽金村暴力拆迁案中一战成名。
也成功收到央台的关注,朝她递来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