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他摘掉的是左手手套,很顺手。
“沈医生!”麻醉医生粗着嗓门喊他,“出去吃点烧烤整两杯放松一下啊。”
沈今延低着头,放大白荔发来的那张照片看——打包的牛皮纸袋被她放在腿上,她穿着一条牛仔紧身裤,两条腿细细窄窄的,像是要支撑不住那点打包盒的重量一样。
他盯着照片,温和地回话:“不了,太太非要等我回去吃了夜宵才肯睡,回去晚了她会不开心的。”
手术室里一片哎哟声响起:“沈医生好会宠老婆哦。”
的士上,坐在后座的白荔并不知道被立了“苦等老公回家吃夜宵”的人设,还在傻乎乎地给沈今延回微信:【手术成功吗?】
沈今延没正面回答她:【不成功不让吃夜宵?】
【当然不是啊。】白荔不理解他的脑回路,【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今延:【成功。】
沈今延:【别缠着我聊了,我要开车了。】
白荔紧紧咬了一下后槽牙,她哪里有缠着他聊天,明明就只是很正常的聊天啊。
或许是因为赌气,白荔没有再给他回下一句。
一分钟后。
手机嗡了一声,是沈今延发来的语音条。
白荔点开。
呼呼风声从听筒里传来,他应该是在开车。白荔正好也开着窗,晚风曳动她脸颊边的乌发,仿佛和他经历着同一时间地点的一阵潮凉。
一秒的风声过后,男人低沉冷静的嗓音传来:“别自己逞强洗澡,到时候打湿石膏,或者因为手脚不便在浴室里失足摔倒,我不会管你,你就在浴室里睡,顺便做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