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是芬迪的一款真皮沙发,八十万。沙发很贵,但沙发上坐着的一位妇人看上去更贵,她的容貌昳丽,保养得让人瞧不出真实年纪。
“外婆!”桐桐大喊一声。
正喝着茶的妇人,听着这一声,持杯的手一顿。她看过来,目光在白荔脸上停留两秒,然后转移到她脚边的桐桐脸上。
“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妇人厉声质问。
“……”桐桐被吓得往后一缩。
白荔察觉到桐桐拉自己的手变得很紧,平静开口:“不管你承不承认,桐桐都是你的外孙女,这是事实。”
妇人敛掉凌厉,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笑意:“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和我断绝关系的女儿突然跑回来,和我谈论事实。”
“……”
“真是好笑哦。”她慢慢悠悠地喝口茶。
白荔看着鲁丽的冷漠和嘲笑,没有特别的情绪。她默了两秒,说:“我需要两百万,我会还你的。”
“来借钱的。”鲁丽拆解着她的话。
白荔抿唇不语。
又是一阵沉默后,鲁丽搁下茶杯,悠然道:“七年前,你为了个穷医生和我断绝关系,他叫什么来着,沈什么来着?算了,这不重要。现在你怎么不去找他借钱,请他帮忙,要来找我借钱呢?”
“……”
见鲁丽之前,白荔还以为自己能做到绝对的平静,但只要一聊到这个话题,她就控制不住语速变快:“你到现在都缺乏对沈今延的基本尊重,当年更是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道歉,你有对他或者沈家其他人说过一句对不起吗?——你没有,你觉得只要花了钱就万事大吉,只要花钱就可以清除所有的罪孽,就可以让你的良心稳坐高台而不落!”
她至今还记得,当初和鲁丽争吵的每一个细节。
那时候她已经和沈今延分手,沈家人的医闹愈发严重,鲁丽明确表示用钱息事宁人。她对鲁丽说:“钱是肯定要赔的,但最重要的还是态度,最好还是亲自上门给沈家人道歉,进行安抚,早点拿出诚意来的话失态也不至于闹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