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毛都急得快翘上天了。
在镜头中,黑发少年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地望向头顶湛蓝无云的天空,只属于北京的、透明的天空。
“提示……我想想,八年前,他的名字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喔。”
“在日本?”
“不,在全世界。”
与话语相称一般,少年的视线焦点渐渐远去。
2000年的初春,北京城尚未醒来。默默无闻的年轻棋手陆力也是。
自从“那次”事件以来,他已经浑浑噩噩快一年了,再这样下去,棋院可能会劝退他,但他还是时常缺席棋赛,宁愿泡在网吧下网棋也不去正经对弈。原本他就是看上去容易丧气的长相,厌世般的黑框眼镜,长到遮住眼角的头发,再颓废起来,整个人的存在感都像透明胶一样微薄。今天吃早饭时,新来的乐平说那个日本来的小棋手险胜了方九段、还在满棋院找高段棋手对局,换成往常的他可能早就主动去挑战了,可现在,他还是无动于衷。
这天他也照例无视了杨海的电话,偷偷溜到天坛公园,没见过的大爷招呼他支两招,他才面无表情地坐到那方简陋的石头棋盘前。
一局终了,自然是陆力赢得铺天盖地。毫无悬念。反正他怎么下都能赢,多少胡来点也无所谓。
只不过,这次多出一位不请自来的观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