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为弱弱地点了点头。

亮接着又说:“即使是现在,心脏也还在砰砰乱跳。真奇怪。”

虽然是很细微的心情,平时不可能和别人聊到的、不值一提的异常心情,但能找到一个朋友将它表达出来,莫名有种不再孤身一人的暖意。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也许他觉得职业棋士产生这种心态是不“专业”的表现。不过,光完全没有否认他的感受,反而和他站在了同样的地方,共同分享着这种感受。

光把双手枕在头下,笑着陷入了回忆:“这就对了,赢棋的紧张程度和平时不一样吧?我刚下完大手合那晚——我是说上辈子啦,当时也满脑子都是对局回放,每一步都在脑海里重现,还不停地自我复盘,想象对手如果这样那样我要怎么反击,根本睡不着一点,数了一千只羊都没用。佐为在旁边看着都急死了。但是,就是在这种残酷的战场上取胜……才最叫人欲罢不能呢。”

话锋一转,他将不安引导向了某种积极的心态。不是否认,而是肯定那份不安。

他们都喜欢这种感觉。

他懂他的感觉。

亮忽然放下心来,缩回软绵绵的枕头里,沉没下去。

临睡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胜利的滋味吗……总有一日,我会在正式对局里赢你。今天一战后,这样的心情更强烈了。”

光嘴角的笑意更甚。

“嘿嘿,我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