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池垂着头为温月抹掉眼泪，声音温柔，“嗯？好不好？”

温月连连点着头，泪滴像失控的雨滴一样，滴答滴答落个不停。

李池望着怀里梨花带雨的姑娘，一时也乱了阵脚，她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怕是一开口再戳到她的伤心处，于是只是抱着她，陪着她。

待温月哭够了，自己从李池的肩上抬起头。

她吸着鼻子，眼睛哭得红彤彤的，眼线都晕开，显得脏兮兮的，像个无家可归的小花猫。

李池想起她第一次见到温月时候，她也在哭。

不过那时，她确实是个无家可回的小姑娘。

“不哭了？”李池看着她就像在看当年那个小姑娘一样。

温月委屈巴巴点了点头。

“你不哭，我带你看个东西。”李池拉着温月的手往卧室方向走去。

李老师家属于动静分离的户型，四室一厅，靠门的一间改成了书房，其余三间卧室都在房子的东边，需要经过一个小小的走廊。

李池带着温月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悬挂着一张全家福。

上面是李老师一家三口幸福温馨的照片，在照片的右下角塞着一张小图片被装裱进相框中。

温月凑近一点，她才认出，那张是她的照片。

霎时，感动的泪水再度不争气涌出。

站在她旁边的李池看到温月哭的稀里哗啦也有些哽咽，“你怎么又哭啦。”

此时的温月捂着嘴，不让哭声传出，可是越憋着，她的泪却是更凶。

在她离开老师的这些年，温月从未主动联系过老师、师母甚至是池姐姐。

她在心底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