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边有地暖,你在家里应该很暖和。”

祁清衍沉默了,他想起童年的冬天。

爸爸会把他举起来装作坐飞机,母亲在敷面膜,随口就支使他们两个人拿水果。窗外飘着大雪,房间里温暖如春,可以穿短袖吃雪糕。

陈茉突然后悔说话了,她感觉自己今天下午一直在犯错,老是戳中祁清衍的伤心事,顿时不敢说话,看向门口。

服务员把饭菜端过来,一一摆在桌上,食材很新鲜,从水箱里到饭桌只用了十几分钟,色香味俱全。

接下来,陈茉不敢乱说话,都是聊些学校里面的事情,偶尔会提到学习,免得祁清衍又想到他以前的经历。

餐厅里的空调开高了一些,吃过饭后会冒汗。陈茉只好放缓吃饭的动作,她盯着对面的祁清衍看。

发现对方没吃几口,身上像是会释放冷气一样,毫无热意。

很久,饭桌上的饭菜大概吃了大半。

祁清衍忽然开口:“我生日前一天本来想跟他去游乐场,但是下了大雨,他沉迷喝酒,没有赴约,就像他们离婚那天一样。”

他是代指父亲,代指万鸿卓。心里是有怨气的,才会不愿意提起父亲这个词,只是用他来指代。

或许这就是祁清衍经常看海面走神,尝尝游离于人群之外的原因,无论在哪里都找不到归属感,像是在海上没有目的地的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