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在周日是很忙的,不知在接待哪路贵客,郑云州都上了桌作陪,后院不时传来杯碟碰撞,大肆调笑的声音。
他到的时候,服务生引他到暖阁里坐,说郑总一会儿就过来。唐纳言摇了下手,“不要催他,我在这里躺会儿,喝口茶。”
“好的,那我把门关上。”
“麻烦了。”
等郑云州和周覆一起过来时,唐纳言已经坐了好长一会儿。
他们两个推开门进去,就看见他端了杯茶,手上捧着一小红本,脸上迷一样的笑容,翻来覆去看个没完。
郑云州一只手夹了烟,另一只手冷不丁抢了过来,“唷,把事儿办了嘛。”
周覆坐下,他笑着看了一眼事主,“我说唐主任,个人生活过于放纵了吧,您嘴边的唇印能擦擦吗?这也不雅观哪。”
“什么东西?”唐纳言蘸了茶水去揩,揩出一指的红色痕迹。
郑云州欣赏完了,又把证件翻了个面,好奇地问周覆,“老周,这好像是离婚证的颜色吧?我爸那本离婚证也这色啊。”
唐纳言指着他,一脸严肃地说:“赶紧给我呸了,这大喜的日子口儿,讲这么不吉利的话。”
“早就统一了,结婚离婚都一个颜色。”周覆老神在在地说。
郑云州笑着挨他坐了,“我呸了它,行了吧?百年好合啊老唐,真不容易。”
唐纳言又收起来,说:“这还只是第一步,但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还得想办法把她哄到西山来住,新婚夫妇老分居怎么行?”
“吼,你们这夫妻关系够新潮的。”
唐纳言剽了郑云州一眼,“你还没结婚呢,咱们俩身份不一样了。等你什么时候也成了已婚人士,再来和我谈论夫妻关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