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迟疑的,庄齐拧下门把手出去了。
门关上后,她留心站在门外听了会儿。
这门隔音太好,姜虞生那么尖细的嗓音也只能听个大概,她说:“这回你爷爷有什么不测,你就是唐家出的第一个不孝子,这么多年他就盼着你结婚,你连这点心愿也不满足他。听说她在美国有了男朋友,真是好笑,我和你爸爸都不说什么了,她还挑拣上你了?你还是坚持你的意见,只肯和她结婚是不是!”
不知道唐纳言回了句什么,庄齐听不清。
但姜虞生又说:“别跟我扯什么觉悟高,神仙也为一炷香,何况是肉体凡胎的人!你爷爷思想境界再高,骨子里也还是信奉无后为大那一套,跟他一般年纪的陈老早见着第四代了,只有他还眼巴巴地望着,你的心是真硬啊。难道世上除了这丫头没别人了,就非她不可!”
庄齐没有再听了,脚步沉重地进了电梯。
里头提着旅行袋出来的唐纳言顿了下。
来了,命运的诘问再一次轮回而来,又沉甸甸地压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不止一次在夜里,一遍遍地逼问过自己,世界上这么多人,就非庄齐不可吗?
但答案永远都只有那一个。
是的,他就是非她不可。
她是他亲手养大的女孩子。
是和他打断了骨头也连着筋的共同体。
唐纳言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呼出来,“先去医院吧,不要说那么多了。”
庄齐出了小区,自己打车回了家。
路上接到蒋洁电话,她说:“齐齐,你去哪儿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