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快结束的傍晚,光秃秃的路面上仍没什么阴凉,柳树的枝条奄奄一息地垂着。
跨进那道不起眼的大门时,庄齐还小小地怀疑了一下,现在都流行起在破破烂烂的地方吃饭了吗?想想从前魏晋丰的那个院子,是多金碧辉煌啊。
她一进去,觉得这里甚至不如她家。
草丛稀稀疏疏的,几只大肚蟋蟀都藏不住,在四处蹦来蹦去。
服务生领着她,在接连过了几个厅后,庄齐才渐渐地信服了。
他们的品味仍然没变,依旧执着于白玉为堂的奢靡,只不过大家都收敛了,摆出破败的门庭来掩人耳目。
服务生指了下前面的房间,“那边就是了。”
“好,谢谢你。”庄齐说。
“不客气。”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裙面,毕竟是见人,不喜欢也要注意仪容的。
庄齐落落大方地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道直如青柏的背影。
他穿一身白衣黑裤,很沉稳简练的打扮,背对着她这边,面朝一扇半开的菱花窗,仿佛不愿被人打扰,一个人静静地站着。
她有点纳闷,袁介安看上去挺矮小,小袁这么高,气质这么好吗?
可能是随了他妈妈吧,庄齐想。
她等了一会儿,这位风姿出众的小袁一直没有要转身的意思,八成是看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