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想说话,指了下自己的耳朵,意思是刚才听见了。
静宜嘁了一声,表情好不耐烦哦,演什么聋哑人,死装的。
病房里灯火通明,唐纳言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她。
晚上他在办公室里加班,两个月前就答应了罗主编,要写一篇企业转型后,职工去留和安置的针对性文章,但最近的事一茬接一茬,唐纳言腾不出时间。
周末有一点空,反正回家了也是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不如一气把它写完。
接到静宜的电话,他关了灯就来了,一路开得飞快。
忍了一个多月没见她的面,这猛然见了,又是这个样子。
庄齐苍白羸弱地躺在床上,像一捧刚落在枝头的新雪,仿佛随时会落下来。
快输完液的时候,值班医生进来查看情况,顺便拔了手上的针。
庄齐感觉到了,紧闭的睫毛颤动了下,嘶的一声,慢慢打开了眼睛。
胃里的饥饿感让她反应迟钝,眼珠子徐徐地转动了一圈,才认出这里是医院。
怪不得鼻腔里都是酒精味,身边还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眼睛再偏一点,病床的另一侧,站了一道修长的人影,挡去了半边的灯光。
庄齐刚醒,眼神不大好,仔细辨认了几秒后,认出来那个清正端方的男人,是她的大哥哥无疑。
他衬衫西裤,胸口贴着一枚红色的徽章,挺拔地像要去主席台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