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燥,烟酒气也重,怕小庄齐嫌难闻,先去浴室里洗了澡,再到书房找她。
怠慢了他一夜后,这几天乖得要命,门也不出了,成天地看书、复习,一个聚会也不去,专侯着他回家。
唐纳言披着浴袍出来,哪怕是他自己的书房,也习惯性地敲了下门。
这道敲门声是提醒,小时候庄齐听见了,正在玩的手办、乌七八糟的画册,就会迅速收拾好。
没等到妹妹应他,唐纳言直接推门进来了。
入眼的,是小女孩伏在桌上的瘦白肩膀,上面两根细吊带一拱一拱的,呼吸很急促的样子。
蝠纹镂空香炉里,淡青色的烟丝丝缕缕地飘出来,绵密的香气熏得满堂如春。
都不用耸鼻子,那股甜润的气味就直往人身上扑,闻久了,脸红身软。
唐纳言待了一分钟就觉察出不对来了。
他拿起杯茶,打开炉盖往里一浇,几缕香浓的烟冲出来,他偏过头躲了。
唐纳言拈起那盒香来看,再望一眼庄齐,紧皱着眉头啧了一声。
这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供上来的异香了。
还是在一次饭局上,江南那边最大的香料商浑聊起来,说有小心意要孝顺几位。
唐纳言一次都没点过,搁在柜子的最底层,怎么被庄齐翻出来了?
小孩子该不会觉得,这个盒子描金嵌玉的,就装着名贵香料吧?
真是麻烦。
唐纳言把他的西服捡起来,拢在妹妹身上,拍了拍她,“小齐?小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