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烛一进来,躺在床上的人纷纷探出头贼溜溜看她,商烛一个个瞪回去:“看什么看,找抽呢?”
五个人先后缩头回去。
五号六号床位是靠近马桶的床架,谁都不愿睡,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八号床铺,是上铺。商烛不太想睡上铺,拉出床底的塑料箱坐着。
这种塑料箱是用来装个人洗漱用品和私物,既当箱柜用,也当椅子用。
商烛坐在椅子上低头思考人生,躺在一号铺的女人伸出头对她说:“新来的,今天你打扫卫生,扫地洗厕所都得干。”
“你在和我说话?”商烛抬起头愣了愣。
“对呀,说的就是你,行政号也有行政号的规矩,新来的就是得洗厕所。”一号铺嗓门很响亮,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商烛踢开塑料箱站直身:“这规矩是你定的?”
一号铺:“反正就是怎么个规矩,新来就要洗厕所。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试试,看你今晚能不能睡着就完事了。”
商烛都气笑了,好久没有人敢和自己这么说话了。
她走到一号床架前,一拳头把床架的攀梯给砸弯,凛然瞅视一号铺:“我问你,今天谁洗厕所?”
一号铺慌慌张张从床上跳下:“你干嘛呀,想打架是不是,我要叫管教了。”
“你叫,你尽管叫。”商烛又是一拳头砸弯了上铺的护栏,“立正站好,大声告诉我,今天谁洗厕所?”
“我洗我洗。”一号铺把塑料箱搬到商烛身后,“姐,您坐,以后您睡一号铺,这边味不大,您睡这边舒服点。”
商烛一屁股坐在塑料箱,一号铺又问:“姐,您是怎么进来的?”
“力气大,不小心杀了我老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