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茶瞥他一眼,冷淡的说:“你为什么非要知道答案?”
邵沐的语气温和而认真,目光关切,让江茶没办法真的讨厌起来。
邵沐说:“我知道是谁杀的人对你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但是我想确认你是否仍旧还是过去的江开心,想知道你是否制止了心底的恶魔,没有任由别人的暴行将你拉入地狱。江小姐,你曾经有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我遭受这一切,为什么我不能和其他人一样拥有幸福,为什么挫折痛苦总要发生在我的身上’?”
冬日的陵园触目皆是萧索,大树向灰白色的天空伸着枯枝,压在墓前的死亡确认通知书被寒风吹得簌簌作响,仿佛孤魂野鬼也想窥探一眼。
江茶终于将视线放在邵沐的身上,漫不经心的态度一点点消失殆尽。
——她也不想生病的。
——如果有人好好照顾小时候的她,她也可以长成和其他孩子一样,可以每天都笑。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被指责、被殴打、被谩骂的是她?
挣扎成长的记忆在江茶的瞳孔里走马观花般闪现,无数次病发时的怨怼、无处发泄的愤怒、满腔嫉妒和憎恨
江茶沉默的看着他。
邵沐温和的说:“我不是共情施暴者,我只是想将你从受害者牢笼里救出来,江照炎虽死,可你并没有真的获得自由不是吗。江小姐,世界上有很多和你一样曾经经历和正在经历痛苦折磨的人,对痛苦的愤怒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来,它会一直消耗你,直到灯尽油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