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
吸进去的第一口就开始咳嗽。
她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抽烟的时候,她还是薄祁闻工作室的员工,躲在那棵桂花老树下找清闲,却被薄祁闻瞧个正着。
那时她的心情是怎样呢?
是害怕,还是惊喜?
温燃已经说不清了,总觉得这段日子像在经历一场漫长,虚无缥缈的梦,经历的每一秒都在担惊受怕,怕这个梦会醒,而当下,梦真的醒了。
可终究还是有那么一点舍不得,抑或是想死得更痛快一点。
那天温燃到底给薄祁闻打了个电话。
在烟马上要燃尽的时刻。
电话响了十来秒,薄祁闻接通,他的音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透着熟悉的沉柔,问她,怎么这么早打来电话?早上有戏?
温燃弹断烟灰,轻吸一口气。
试图用笑来掩盖她声音里微弱的颤抖,她说,“嗯,刚拍完,你呢。”
其实后来回忆起来。
薄祁闻不是感知不到那时温燃的不对,他只是笃定温燃不会离开他,他也不会离开温燃。
可再运筹帷幄的人,也敌不过命运这只翻云覆雨的手。
在薄祁闻波澜不惊地说出他此刻正在前往公司的路上,两人之间的那根红线,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断了。
温燃垂着长长的眼睫,很轻地笑,说,“是么,这么早。”
蔡艺敏就在这时给薄祁闻递来一颗削好的苹果,很懂事地,用气音说,“吃一口。”
薄祁闻说不上哪里来的烦躁。
没看她,也没接。
往后靠了靠,他闭着眼对温燃说,“这阵子都很忙,你照顾好自己,等时间充裕了,我就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