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遥遥看向前场,禁区右侧站着一个白色身影。
这看起来有点模糊,他会是斯图里奇吗?莱恩不知道。
但他选择用尽全力起脚,用他所有知道、熟悉的方式去传出这个球。他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他是牌桌上输到一无所有的赌徒,是压上全部身家的疯狂投资者。
霍奇森还在擦汗。
他已经无暇关注场上的动静,太公总觉得英足总的人似乎如同毒蛇般,在阴暗处吐着毒信,冷冷地盯住他。
球迷们张开嘴,神圣的表情如同置身在教堂,“her soul slides away——”
踢完球,莱恩跌倒在地。
这球的力道太大,于是他伴随着惯性摔在草坪上,鼻尖甚至能闻见清晰的草香。圣西罗往事涌上心头,玫瑰不合时宜地想,这儿的球场会适合种葱吗?
一道尖锐却美妙的哨声打断他的思绪。
莱恩躺在草坪上,队友们争先恐后地朝他奔跑过来,脸上的表情甚至因为过度喜悦而变得扭曲变形,从而变得模糊不清。
时间在此刻被摁下慢动作。
莱恩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擅长唇语,他看着兰帕德嘴唇一张一合,竭力分辨他在说什么。
而神灯在疯狂呐喊:“球进了,莱恩,球进了!”
眼泪流进草坪。
莱恩想摘下手套摸一摸,再送进嘴里,看看属于喜悦的眼泪到底是什么滋味。它还会是苦的、咸的或者酸的吗?他不知道,但就算是,他也觉得足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