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躺在雪白的床铺,消瘦的身体罩在肥大的病号服里。
疲惫、像是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抿着唇,想说些什么。
喉间却干涩无比,什么字都挤不出来,安慰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垂着头,连直视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其实,我原本也没打算留下他的。”周颂宜话说得很慢,“现在没了,也挺好的。”
靳晏礼抬起头颅看她。
如果放在从前,他听到这些话,情绪必然会变得失控,不断地诘问于她。
毕竟,他曾私心地想要通过一个孩子,来将她的余生和自己捆绑在一起。
此刻,看着她失了气色地躺在病床上。
想起三日前的那个雨夜,整颗心瞬间被揪起,不断地下坠、再下坠。
他整个人灰败极了,讷讷地言:“我知道。”
“好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就离开吧。”她闭着眼睛,不想见他,“这里有专业的护工,你夜里也不用来我这儿。回去吧。”
靳晏礼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她不想见到自己,或者说,她迫切地想和自己斩断所有的牵扯。
从来没有这一刻来得清楚、明白。有些东西正在急速流逝,再也挽不回来了。
这次,大概真的要结束了。
“好。”
第49章 是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