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好您过来了,我就在一旁好好观摩学习,还希望您别要觉得我在这儿是拖后腿呢。”
“哪会呢。”梅婷眼尾绽开褶皱,眼睛虽然有岁月的砺痕,但却有神,“只要你有兴趣,那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怕你最后觉得我话太多了。”
“您多想了。”
周颂宜和梅婷说说笑笑。
有了帽檐的遮挡,太阳虽晒不进眼睛,但多少还是有点儿刺眼。困意在梅婷的这连串的对话中渐渐消失。
她低着眉,半边手肘撑在船沿,另一侧的手掌探进波光粼粼的湖面,抬手拨了拨清澈的湖水。
凉凉的。
如果是在日头将要落山的午后,应该是温凉的。
周颂宜朝湖中掬了几捧水,准备收手端正自己的姿态的。
没成想抬眉的刹那,不远处原本空旷的亭子,多了一抹熟悉的身形。
她一开始还没回过神。
毕竟靳晏礼被祖母他们留下了,而他本来打算吃完饭就离开的,怎么可能跑到这儿来了。
只是定睛一看,那人除了他还能是谁。
莫名吓一跳,手掌收回的时候,一半砸进湖面。水珠飞溅,不小心溅进眼睛。
略微有点儿狼狈。
她的视力可以,按照靳晏礼现在所处的这个角度,加上手上明显举起的手机。
这个狗东西,十有八九在偷拍。
想到这,周颂宜取下了自己头顶的草帽,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扣在自己的脸上,将自己的脸蛋挡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