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溯夹了一个饺子到她碗里,当作求和:“不气了,今天过年呢。”
江洄瞬间泄了气,喃喃道:“你是老板,我哪能真的跟你生气啊。”
“也可以不是老板。”他看进她眼里,“至少今天不是。”
江洄被盯得心慌,仓促移开视线:“看在年终奖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好。”
两个人都吃得不算多。每道菜都没吃完,饺子倒是消灭干净了。
江洄在东江长大,那里没有过年吃饺子的习惯,一盘饺子大多都是齐溯吃的。
江洄看向帮着收拾的齐溯,问他:“你是喜欢饺子,还是我做的菜太难吃。”
“都不是。”
江洄静静等待下文,过了好一会儿,齐溯才说:“我母亲以前也爱包饺子。”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一个人出现在那家饺子店。
齐溯的母亲在他15岁时就因病去世了。这无疑勾起了他的伤心事,江洄避重就轻地问:“她是北方人?”
“嗯,祖籍北方,后来跟外公一家搬去了南边。但饮食习惯一直没变,到了国外也是,每年过年她都会包饺子。”
“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是。”
这还是齐溯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母亲。每逢佳节倍思亲,到今年,没有母亲陪伴的春节已经比跟母亲一起过的春节持平了,往后这个数字还会持续增加。
小县城没有严格的禁燃令,窗外已经陆续响起了鞭炮声。江洄洗完碗出来,看见齐溯正站在窗前看烟花。
或许是刚刚提到了他的母亲,齐溯现在看起来十分落寞,春晚热闹的鼓乐声和窗外烟花燃放的声响都没能沾染他分毫。